跋涉向天堂

2006年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招考网上报名已经结束，根据报道，除海关职位外，8662个中央、国家机关职位已经有接近40万人报名，如果加上没有通过审核的近一半人和今天的报考人数，报考2006年公务员的考生正在向100万人挺进。这样一个必定刷新历史记录的数字在告诉我们什么呢？每个人可能都有不同的答案，有的人会说公务员待遇不断优化，薪金的稳定和福利的优厚成为诱人的砝码；有的人会说我国高校扩招造成的就业压力使得报考公务员成为分流毕业生的一个重要渠道；可是笔者认为正是公务员录用所采取的招考形式逐步地公开化、公平化、透明化，采取公开考试、严格考察、平等竞争、择优录取的原则，使得更多的毕业生和那些曾经向往公务员工作的从业人员有了竞争的底气和勇气。我国实行公务员招考制度改革的初衷，也正是为了让那些有志于成为公务员的公民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使得以前那些知识、能力条件优秀而因毫无“门路”被挡在公务员录用大门之外的人才有了施展拳脚的舞台。

然而，今年的招考也涌现出了新的问题，根据《中国青年报》的报道，较之以往，本次招考对学历的硬性要求过高了，很多职位的报考者资格限定为硕士或硕士以上。因此，让人怀疑中央国家机关是不是也“惟学历化”，用人单位之间相互攀比。笔者认为大可不必对此过分忧虑，相反某些职位提高门槛举措的出台正是顺应了最近几年高校毕业生和人才市场的实际。截至2003年，我国共培养了83万名硕士、11万名博士，更不用说03年开始研究生扩招以后的数量。先不论我国研究生的教育水准和毕业生的真实水平，高学历毕业生数量的激增却是不争的事实。面对这样庞大的研究生队伍，所谓水涨船高，用人单位提高学历门槛是必然的，公务员招考也不例外。

另一方面，高学历门槛的设置其实恰恰体现了我国高等教育水平的提升、以及其反哺国家和社会的可喜现象。部分专业化程度较高的机关部门和工作岗位提高招考门槛，大量研究生进入公务员队伍，正是我们国家贯彻干部队伍建设“四化”中“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要求的现实举措，并且无疑将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公务员队伍的知识水平和专业化水准。

而且，对于研究生蜂拥报考公务员的现象勿需担忧。笔者作为一名在读研究生，通过了解周围即将毕业而报考公务员的同学的一些想法：作为大部分报名者来说，仅仅将公务员作为一个择业的备选项，而继续深造和从事本专业工作的毕竟占大多数。笔者认为，从中折射出当前毕业生一种日趋理性的择业心态。虽然就业形势日益严峻，但是毕竟不再是只有“华山一条路”，而毕业生也已不再奢望“一劳永逸”“一步到位”。特别是对于公务员的从业现状、管理制度和薪金待遇等等都有了非常清醒的认识：早已打破过去那种所谓“一杯茶、一只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公务员形象和只进不出的“铁饭碗”定位；进出“龙门”已经成为常态，特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施行以及各地公务员管理规章制度的相继完善；对于公务员的公众评议和业绩审核更加公开化和严格化，部分不符合工作要求、不能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的公务员被“调整”出“干部”队伍已经不再是稀奇事了……真实情况的了解无疑让毕业生的报考选择更趋理性，反之，研究生理性地选择报考公务员无疑对于毕业生自身的就业前景和机关单位行政水平的提高，特别是对于成为公务员之后要服务的人民群众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上周四，去火车站买到开封的车票。回来的路上坐55路公交车，车行至财会学校的时候，上来一胖一瘦两个男人。略胖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油光可鉴，很是惹眼。俺坐公交车并不喜欢四处打量车上的乘客，但是这两个人的举止有些奇怪才引起俺的注意：两人上车后并没有向车厢后面人少的地方挤，而是靠在司机背后的广告牌上低声交谈，俺想这两人必定有什么企图。好奇心促使俺紧盯着两人不放。

     果不其然，汽车刚刚爬上立交桥，其中拎公文包者站在广告牌下的一个台阶上朗声开说，说实话声音还挺有穿透力，一听就有练过，而且普通话里透出明显的东北口音。一段流利的开场白引起了车上每一个乘客的注意："大家好，很高兴和大家乘坐同一趟公交车，这也是大家的缘分啊。在这儿，我先代表我个人和我的同事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合家幸福。"，说着侧目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瘦子，只见瘦子的眼神和大家的一碰撞立刻闪向窗外，而且神情颇有些紧张，略显得手足无措，很明显是个新手。胖子接着说："我们是浙江**公司（没有记住）的推销员，我们公司最近研制上市了一种非常新颖时尚的礼品，受到顾客朋友的广泛欢迎，为了满足大家的需求，也为了开拓我公司的业务，特此我们在洛阳各大商场也开设了阳光专柜。哪位说了，你们是什么商品呢？唉，您别急。"说着从黑包里面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有巴掌那么大，里面隐隐约约看到有几个金属物在闪光。"就是这款时尚的馈赠佳品，***（名称过于复杂，化学元素太多，没记住）合金戒指，哪位说它有什么特点呢？对了，这款戒指啊，是采用***合金凝练提取而成，色泽和重量同一般的白金戒指不相上下，而且质地良好，色泽光鲜，永不褪色。哪位说了，说了半天不就是仿造的吗？对了，的确是一款仿白金的产品，不过质量更加优良，色泽更加鲜亮，而且绝对不会变黑变型，是您馈赠亲友的绝佳礼品，价钱实惠，佩带时尚。哪位问了多少钱啊，在哪儿买的到啊？唉，这就说到重点了，我们公司在洛阳各大商场都设有阳光专柜，打过折以后是38元人民币。但是今天呢，我们在这趟车上做我们这款商品的推销活动，也是跟大家有缘分。我今天，大家看到没有？"说着拎起手里的黑包，"只带了十套产品，每一套呢，除了我们公司的新产品***戒指一对之外呢，为了纪念伟大的毛主席诞辰111周年，我们特地为大家付送一枚毛主席纪念章，而且是限量陪送，非常有收藏价值。大家看好了，"胖子将黑包交给瘦子，一手拿起塑料袋，一手从里面依次掏出两枚戒指和一枚纪念章，由于座位比较靠前，俺才看清两枚戒指是银白色的，纪念章有大拇指大小，发着暗黄色的光泽。"这三款礼品，一共十套啊，我今天送给大家。当然，哪位说了，不可能白送的吧。对了，您看，我和我的同事今天和大家的身份一样，都是乘客，既然是乘车，肯定要付钱，我们两人车票一共是两元钱，您听好了，两元钱，所以呢，我们今天这十套产品的价格同样是两元钱，朋友们，两元前您今天就可以把这套价值38元的礼品带回家。当然，今天的乘客已经远远超过了十人，所以呢，我们只送给有缘人，您赶紧看看，只要您的钱包里正好有两元零钱的，您赶紧拿出来，把手举起来，我和我的同事会迅速把礼品送到您的手上，如果您说我有十元行不行，对不起，您就是有一百元，我也不卖，因为我们今天好礼物只送有缘人。好，朋友们，赶紧翻翻您的钱包，准备好零钱。现在，派送活动正式开始。"

      胖子一声令下，带领着瘦子，一边作出往包里掏礼品的架势，一边往后走，嘴里还不停地唠叨：后面的朋友不要着急，慢慢来。我这才注意到，前后几个乘客已经蠢蠢欲动了，有的正在往外掏钱，更多的已经把钱钻在手里，持币观望，想要仔细看货后再做打算，更有心急者已经把货换到手里了。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他的爷爷坐在我们背后，我一回身发现小孩已经买了一套交给他的爷爷，我定睛一瞧：什么***合金，分明就是铝的，或者是其他什么金属，而且戒指边缘磨制地相当粗糙，上面的纹路也不是十分清晰。再看那枚毛主席纪念章，肯定是红铜质量，而且由于面积太小，毛主席老人家的眉眼都拧在一起了，还有收藏价值？

      这会，小孩叫了一声："咦，那俩人咋没了？"原来，趁着大家看的热闹，那两个推销"大师"已经在前一站停车时候溜下了车。小孩的爷爷说："急着买，急着买，上当了不？咋没了？他们还敢再待会儿，警察都来了。这就是欺诈啊。"呵呵，还真有明白人，可还是个事后诸葛亮。放眼一看，整个车厢至少买出去六套。两位"大师"两张车票卖出去了12块钱，六位冤大头两元钱买了两个易拉罐拉环样的"馈赠佳品"。一车人唏嘘不已，买到的在骂娘，还有的在自嘲，有的闷不吭声，没买的幸灾乐祸，暗自庆幸。被这样的氛围包裹着，心里郁闷非常。忍不住提前一站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凉丝丝的空气。一摸口袋，买火车票剩下的两枚一块的硬币懒洋洋地躺在那里，我想是该花出去的时候了吧。信步走到路旁的报亭，一份两元的《南方周末》卷起拿在手里，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阿泰斯特创纪录了。
     不过，不是得分，不是篮板，更不是抢断，而是禁赛场次。发生在11月19日活塞主场对阵步行者比赛中那一幕NBA历史上空前的武斗依然历历在目，阿泰斯特挥向球迷的拳头永远定格在了人们记忆中。为此，斯特恩向他开出了NBA历史上最严厉的罚单：禁止参加本赛季余下的73场比赛。阿泰斯特一时的冲动终结了自己本赛季的征程，也几乎断送了步行者今年的夺冠之梦。
球员之间的斗殴在NBA赛场上并不稀奇，甚至殴打教练也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是，胆敢将暴力倾加于场边球迷绝对是阿泰斯特的首创。这对于将球迷视作上帝的NBA商人，是绝对不允许的。从道德和法律上讲，与球员的身体条件相比较，冲突中的球迷自然处于弱势地位，受到保护也是理所应当的。最重要的是，一旦球迷的人身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还有谁会花几百美元（这是靠近场边的球票价格）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这样一来NBA的看台上将人去座空，巨大的商业利益必然付诸东流。阿泰斯特挥向球迷的拳头在他们眼里打走的不是球迷，而是球迷兜里的美元。这也就不难解释大卫·斯特恩重棒出击严惩阿泰斯特的迫不及待，愚蠢冲动的阿泰斯特成了"出头鸟"，相反却给斯特恩制造了一次向球迷表明"忠心"的机会，罚单的分量无疑显示着他所代表的最高管理层对于保护球迷利益的信念的坚定程度。
      相反，大多数球员对于阿泰斯特纷纷表示了同情，包括范甘迪在内的几位主教练也对联盟这种极端的惩罚颇有微词。因为站在球员的立场上，球迷扔向阿泰斯特的水杯和斯特恩空前的罚单无疑也对他们自身的利益产生了威胁，杀鸡儆猴的味道谁都嗅的出来。如果两方面再次发生冲突，哪怕是球迷无端的挑衅，本来处于强势的球员也会因为惧怕联盟的重罚而投鼠忌器，成为球迷的出气筒。网队的杰弗森说的好："如果在大街上，一个一米八多的小个子，敢于向一个两米一多、身体强壮的大个子挑衅吗？"。的确不敢，但是现在的球迷有大卫斯特恩的罚单来撑腰，立刻就像端了挺AK－47般理直气壮。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这就是商业的美国，商业的篮球，商业的NBA，在这里，一切的游戏规则都以美元为最终旨规。如果你违反了规则，不论你的名气有多大，都免不了出局的命运。还好，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中，球迷和球员也早已经商业化的非常透彻了。就在其他国家的球迷还在为阿泰斯特和球迷的命运叹息感慨的时候，事件的主角们似乎早已经忘记了事件本身的暴力冲突元素和不良的社会影响，转而充分地利用起它的商业价值。你瞧：受到球员和教练广泛"同情"的"元凶"阿泰斯特面对记者的采访，微笑着告诉大家：我已经尽量忘记在球场上的不愉快，因为我再也不用请假去打点我的生意了，"希望你们能听听我的ＣＤ，那是相当不错的专辑，所有的歌曲都积极向上。"而整个事件的导火索——扔向阿泰斯特的水杯也被球迷送上了全球著名的拍卖网站，起价14577.99美元，并且被球迷猛力追捧，价格一路上升。
      面对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金钱和商业利益也许是我们能够找到的唯一一个令人满意的注脚！因为，这就是商业的美国，商业的篮球！

温儒敏，北京大学现当代文学专业教授，博士生导师，中文系系主任

     第一次听闻温教授的名字，是从他和钱理群教授合著的那本经典教材《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这本书对于每一个中文系的学生来说应该都不陌生。虽然读了四年的中文专业，由于学校条件的限制，能够见到名家的机会实在寥寥。到了北京之后，感受颇深的一点就是聆听名家授课的机会的确很多，不过由于学校专业的设置，大多限于新闻传播领域。前两天看到海报栏里的通知，习惯性的一扫而过，不过，温儒敏三个字，还是马上吸引了我的目光，一霎那，我脑海里好像是突然才想起自己本科的出身是中文（而且想到北广原来还有一个文学院，不过丝毫没有贬低文学院同学们的意思，只是记性不好，见谅）。可笑！不过继而是兴奋。和这样的文学名家面对面，这个机会我想我是不会失之交臂的。虽然我不是一个文学专业的研究生，更非文学青年。

    不过时间的安排还是让我有些窘迫，周四下午的新闻心理学也是自己喜欢而且是必修的一门专业课程。从一点半听到两点二十，我知道我不能再犹豫了，身在曹营心在汉，只会竹篮打水。提起书包悄悄溜出阶梯教室，一路小跑来到相隔一栋教学楼的报告厅。

    可是原定两点半准时开始的讲座却有些差错，温教授的车堵在了南门。主持人请大家耐心等待，谁知不到十五分钟，主持人领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不待主持人介绍，报告厅自觉地响起了掌声。待教授落座，主持人解释说车堵了，温老师步行从南门过来的。大家一阵唏嘘，自然是感慨老人认真负责的态度。可能因为匆忙地走了一段并不近的路程，温教授白皙的面庞上微微泛红。可是一副气定神闲，不愠不火的样子，给人的感觉颇合他的名字：温文尔雅，一派儒家气度。

    开门见山，温教授首先点出报告的题目《文学史观的建构与对话》。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题目，是因为一百年前即1904年，在当时的北京：京师大学堂的师范馆里，一个叫林传甲的人开始讲授中国文学史课程，后编写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部《中国文学史》。这被认为是中国文学史研究的肇始，到今年恰逢一百周年的纪念。接着指出今天主要集中介绍五四时期三位大家的文学史观，因为这三种史观或是影响深远的或是非常有特色的。那是三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胡适，梁实秋，周作人。

     胡适博士在他的一篇文章——《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中，主要讲述了明清到民国的文学演进，紧紧抓住一个"变"字，突出一种进化论的文学史观。当时提出这样的一种以提倡"新陈代谢"为核心的史观，也是有针对性的，目的指向五四时期的新文学运动。在这篇文章了，胡适的落脚点就是要突出新文学的革新性，但是面对晚清文学中闪光的片断又不能完全视而不见。聪明的胡博士不会给保守派留下口实，一方面肯定诸如严复林纾对于西方文学的引进，以及当时已经出现白话文的现象加以褒扬，但是另一方面却将这些晚清文学的可取之处定性为"回光返照"。因为"一时代有一时代之文学"，新文学必定取而代之。这是一种明显的带有进化论色彩的文学史观，而且一种按时间归纳的方法使它颇具操作性，而且这种一时间为脉络编写的文学史讲授起来更为方便，学生也更加容易理解和记忆，这一有点不仅使之在当时成为流行的文学史观，乃至今天高校的文学史教程的编写者以及文学史的研究者依然逢为经典。然而，不可否认他将文学史视为一条带箭头的直线，其中的阶段论和目的论以及明显的线性思维方式都成为他的缺陷所在。难怪鲁迅在1922年8月21日给胡适的信中提到此篇文章："警辟之至，大快人心。"前句明显的褒扬，而后句则颇有玩味的余地。

     梁实秋这么一个颇有争议的人物，且无论其人的是与非。在他的《现代中国文学之浪漫的趋势》这篇文章里面，阐述了一种新鲜的文学史观。可以说是独辟蹊径的一种文学史观，而且完全是反胡适的进化论史观的。因为与胡适推崇新文学恰恰相反，梁实秋认为五四新文学过于强调向西方学习，而且自以为是的标新立异完全没有标准，是一种混乱的状态。整个新文学都弥漫着一种强烈的浪漫主义，感伤主义，主人公往往都是非常敏感的，所谓的感思忧国。诚然这是新文学暴露出来的一些毛病，然而这样的批评也显得过于苛刻了。不过梁实秋却从对胡适文学史观以及新文学的批判中总结出自己独特的文学史研究视角，他将古今文学放在一个平面来研究，认为：文学无古今之分，只有中外可辨。这实际上和西方的艾略特的所谓文学无史的观点是相合的。梁实秋进而否定新文学的称谓，应该为"现代文学"，这也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名称。虽然认为所有的作家都是共时存在共同产生作用的，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平面里面还是有一个核心，也就是评价的标准那就是人性。同样不可避免的这种史观也有自己的局限，很明显，这种将古今作家和文学现象平面式的处理可操作性几乎没有，自然无法讲授，更难以形成知识体系。

     最后是更有争议的周作人。他用了一种接近于历史学中的循环论方法来阐释新文学的发展历程。在《中国新文学的源流》这本书里，周作人认为，所有的文学演进都有两种倾向：一为言志，一为载道。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所谓言志，通俗来讲就是表达和抒发自己的感情和思想，强调个性，倾向抒情；而载道则是替别人说话，宣传别人的观点言论，强调趋同，倾向说教的色彩。正是这样两种互相矛盾的力量，相互作用，推动了文学的发展。这样一种观点现在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因为此种循环理论暗含了一种规律性，不仅是文学史，甚至可以退而广之到社会的各个领域的发展历史，是否都存在一种规律性的循环？等待人们去研究和探讨。

     当然，其时还有很多的文学史观，选择此三人并非只因为其在中国近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而是这三篇文章代表的三种文学史观在当时形成了一种对话的形态，互为反驳又似乎可以互相补正。温教授感慨目前的学术氛围里面，缺少的正是这种对话式的探讨和研究。这恐怕正是温教授在讲授文学史观之外，想给予我们的在学术研究方式上的启迪。

 

        2003年对于党报的改革是关键的一年，从七月份中共中央下发了治理党政报刊的文件开始，到新闻出版总署发布了关于治理报刊摊派的实施细则，总结下来就是所谓的"三脱钩"和管办分离原则。明确地说就是将大部分党报党刊全面推向市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真正成为市场的主体，同其他都市报和专业性报刊一起成为自由竞争的对手，共同争夺报刊受众市场。这无疑将对长期受到计划体制保护的党报党刊带来巨大的冲击，改革的压力不言而喻，然而有了压力也就有了动力。将近一年的时间，党报凭着自己在资源、人才、权威性等等方面的优势，部分走在改革前列的党报党刊给人以焕然一新的感觉，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都有巨大的突破。这些可喜的改变，对那些先前预言党报走上市场注定"见光死"的人们以有力的反驳，同时给那些坚定乐观的改革者们以希望和动力。然而，无庸讳言，制度上长期的僵死化导致了从记者的采访写稿，到编辑的选稿审稿，乃至报社的出版发行和经营管理都处于一种程式化的状态。这都成为了制约党报党刊改革的巨大阻力，要突破三尺冰封也绝非一时之功啊。而"人民共和国党报论坛"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召开的，为了总结经验，更重要的是为了反思不足，吸取教训，让改革的手脚再放开一些，动作再大胆一些。会上，邵华泽同志总结了"三个统一"的原则，这无疑给改革提出了要求和方向：

       新闻宣传要体现党的意志同反映人民心声相统一的原则；队伍建设要体现政治强、业务精、作风正、纪律严相统一的原则；事业发展要做到社会效益同经济效益相统一的原则。

一、新闻宣传要体现党的意志同反映人民心声相统一的原则

        党报党刊从诞生之日起就成为党的传声筒，责无旁贷地履行着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忠实宣传者的职责。时间和实践都充分证明了党报在这一方面当之无愧为"新闻宣传的排头兵"。不过，以此来界定党报乃至我们党的所有媒体的本质都是不完整的，准确的说我们的党报党刊是党、政府和人民的耳目喉舌，是"三位一体"的耳目喉舌。然而反映在新闻宣传的现实当中，作为人民的耳目喉舌这一功能往往是缺位的。不要忘记了既然党是人民利益的集中代表，党报的人民性和党性是高度统一的，那么新闻宣传就不仅仅要体现党的意志，也要反映人民的呼声。人民不仅是我们党路线方针政策的制定者和落脚点，更是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他们对于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贯彻执行的效果和得失成败最有发言权。反映他们在社会实践过程中提出的意见和观点应该也必须成为我们党报的重要内容，这不仅是满足下情上达最基本的新闻传播规律的要求，更是我们党调整和优化路线方针政策的主要依据。

        其实我们党和国家领导人早就对此做过指示，刘少奇同志就曾明确指出：新闻工作者"如果能够真实、全面、深刻地把群众情绪反映出来，作用就很大。人民的呼声，人民不敢说的、不能说的、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话，你们说出来了。如果能够经常作这样的反映，马克思主义的记者就真正上路了"。足见他对新闻工作者反映人民心声的要求。

        反映人民呼声同时也是党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在新闻宣传领域的具体实践，更是"三贴近"原则中"贴近群众"的具体体现。目前各个媒体都在深入学习和贯彻"三贴近"，也有了一些进步：更多的报道深入到人民群众的基层生活，采写到那些人民群众真正关心的，与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紧密相关的新闻。其实，这些新闻往往正是人民群众对我们党新政策在实际生活当中执行情况的反馈信息。利用这些实际生活中鲜活的实例来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当然要比以往教条式的强制灌输更加形象、生动，也更容易让群众理解和接受。而且也能为我们党总结政策路线制定和执行的经验教训提供丰富的佐证。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体现党的意志同反映人民的心声相统一。

二、队伍建设要体现政治强、业务精、作风正、纪律严相统一的原则

       竞争，归根到底是人才的竞争。这一原则同样适用于媒体行业。人力资源越来越成为媒体的核心竞争力，在这样的背景下，更需要我们党报加强自身队伍建设，拥有一支站在时代前列的优秀的新闻队伍，才能在日益激烈的报刊市场占有一席之地，彻底推翻所谓"党报边缘化"的论断。

        勿庸置疑，党报以其特殊的地位，拥有了一大批中国优秀的新闻人才，只是因为多年来制度上的弊端，使得很多人才的智慧、才能和创新意识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体制和模式的僵化造成了死气沉沉的团队气氛，也导致了一些年轻有冲劲的新闻人才的流失。但总体上看党报的人才优势是相当明显的，采编队伍的基本素质和业务能力相当高，再加上党报的权威和体制上对其的保护和优待，使他们有着比同行们更加优越的新闻资源优势。

        从毛泽东同志"政治家办报"的要求开始，几代领导人都曾经不厌其烦地对新闻队伍的政治性提出过严格的要求，因为只有政治素质过硬的新闻人才能更好的履行其党和人民耳目喉舌的职责。按照江泽民同志所讲的："必须具有良好的政治素质，具有很强的政治鉴别力和政治敏锐性，必须树立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在任何复杂多变的形势面前，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广大新闻工作者要大力弘扬忠于党和人民、坚持党性原则、坚持正确导向、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说来容易，但要真正做到这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的学习时刻不能放松，而且决不能仅仅当作教条来学习，它要求我们必须根据它的基本原则和方法，来关注不断变化着的实际，探索解决新问题的答案，同时要求我们确立无产阶级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业务上的要求不用多讲，每一个新闻工作者都应该有最清醒的认识，这好比战场上战士手里的枪，枪越快越准当然效率越高，这一点不再赘述。重点提一下作风和纪律要求，虽然这也已经是老生常谈，然而违反新闻职业道德的现象仍然屡见不鲜，且有愈演愈烈之势。虽然这是由社会转轨期不可避免带来的一些弊端，比如拜金主义的泛滥所造成的，但是如果我们能够从思想上和制度上对其进行教育和约束，诸如虚假新闻和有偿新闻是绝对可以扼杀在萌芽状态的。行业的自律和他律从来就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然而我们的媒体过去过于强调自律，忽视了他律的必要性。没有他律的约束的自律往往是自欺欺人的，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问题就是迅速建立和健全一整套针对违反新闻职业道德的法律法规，这已经刻不容缓。可以由各个新闻单位自行根据自己单位的特点制定一些内部法规之类的条文，在执行的过程中不断更正补充，中央电视台以及很多家媒体单位已经做出这方面的表率，不断的综合和总结、扬弃，进而推出一个基本上能够体现整个行业他律要求的法律法规。我想这也是我们新闻队伍加强作风正和纪律严方面当务之急的一项工作。

三、事业发展要做到社会效益同经济效益相统一的原则

        这一原则应该是去年的改革对党报党刊提出的最直接性的要求，"党管媒体"出现了新的变化：明确了大部分党报党刊和其他报刊的"产业"属性之后，主管部门今后履行的是"监督"国有资产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职责，以及对舆论导向和报刊质量的监督职责。党报党刊真正成为市场主体，通俗来讲就是今后要自己养活自己了。也就是在做好宣传和舆论导向，保证新闻报道的社会效益的同时，要把报纸切切实实地当作自己的产品来包装和出售，而且只有买得出去，买得上好价钱，党报自身才有出路，否则生存都成了问题，何谈社会效益的实现。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论题，早在我国改革开放如火如荼，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还处在摸索阶段时候，已经有专家学者对媒体进入市场以后的前景做出了展望。当时更多地是讲：包括报刊在内的媒体，要实行"政治家办报（台），企业家管理"的体制。而且有一个贴切的比喻，把办报和经营比作报社的两个轮子，只有两者齐转，才能取得最大程度上的经济和社会效益。后来另一些学者更进一步提出："如果要用轮子做比喻，两者关系以自行车的两个轮子作比喻更为合适。那是一种前后关系，政治家办报好比自行车的前轮，它是把握方向的；企业家经营，好比自行车的后轮，它是为办报提供动力的。如果前轮的方向没有把握好，后轮提供的动力再大，只能是在错误的道路上滑得更远；同样，如果没有后轮提供足够的动力，前轮的方向把握得再好，也不可能行驶得很远。"

        其实，这样的比喻有些玩弄文字游戏之嫌。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作更简单化的解释。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矛盾统一问题最终落脚点还是在具体的新闻报道上：如何保证正确的舆论导向，这是一个全局观的问题，要求我们在报道时候要有大局观和政策观，要报道那些真正体现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反映人民呼声的新闻，前面已经论述，这两者是绝对不矛盾的。但是党报在报道的时候绝对不能依旧以一种命令式，居高临下的一种姿态和语言来报道，这样的报道在今天是绝对没有市场的，既然没有人喜欢看，又何谈宣传好党的政策方针。正确的作法应该是采用一种平视的，贴近群众的视角，选取能够充分而多角度体现党的政策方针的真实事件，运用为群众所喜闻乐见的形式和语言来进行报道。这样的生动，鲜活，本身就具有强大生命力的新闻报道，才能真正为人民群众所喜欢和接受，他们才会愿意掏腰包来买这样的信息，也才能让他们从中真正理解和领会党的政策和方针，进而积极主动地贯彻执行。这才称得上是完成了党的宣传任务，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同时也自然完成了党报的经济自给。

        至于很多人对党报所持的悲观论调，我不以为然，所谓"穷则变，变则通"，不错，党报由于体制上的痼疾，制约了自身的改革和发展，然而这种制度上的弊端一旦摒弃，随之而来的将是无限的创新和发展的空间。更何况党报自身在人才、资源以及政策上多年来积蓄的优势和力量也必然加速其自身的革新和优化。因此，我对进入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体制之后的党报事业充满信心，其主流媒体的地位也将更加巩固。

陈力丹，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传播学博士后流动站站长，博士生导师
    
     今天，在四百人报告厅聆听了陈教授两个半小时的讲座，题目集中在新闻伦理方面，陈教授更愿意称之为新闻职业精神和道德，以及新闻法的一些理论和实践方面的问题。实话讲，观点和理论并无太多新意，这方面的研究也已经是老生长谈了，只是在我国新闻传播的现实领域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尤其是宏观上面的一个政策性的东西迟迟难以与世人见面，各路专家学者也无奈只能纸上谈兵，从微观着手，倒是颇有些建树，然而这些学者的心血，有的的确成为一些规范性质的条文或者成为一些不成文的规定，而实行起来又颇多羁绊，于是更多的只能沦为一纸空文。陈教授一晚上每每讲完一个言之成理的理论，在联系到实际操作的时候都会发出同一句感慨：无奈啊，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一声令人心酸的叹息。
     新闻立法的必要性和紧迫性是不言而喻的，陈教授一口气就列举了目前普遍存在的违反职业规范的15种现象，而且一一举出实例予以斥责。对于一些严重败坏新闻伦理道德的事件，陈教授那种发自内心的愤怒溢于言表。比如谈到假新闻泛滥的时候，他举例上世纪末，《北京青年报》关于国外一种所谓"换头术"的报道，这么明显的一个假新闻，竟然被当时上海的一个科普类杂志收编到一本普及科学知识的书里面，而且将此书免费赠送给上海附近学校的青少年手里。看到这则报道后，陈教授即刻给该社写信反映，却毫无回音。"无奈啊！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关于新闻栏目拉企业赞助的问题，如果按照国际上已经有新闻法的规定，像中央台的很多新闻栏目是根本不能有广告的，因为试问对于这些你选择赞助节目的产品，你作为社会监督公器的媒体如何对这些产品和企业进行有效的监督？制造"媒介事件"问题，讲到了家乡的《大河报》，本来报道的是一件好事，给一些福利院送西瓜，不过做好事的是报社自己，做了这样的好事对于媒体来说是决不应该在自己的媒体上大书特书的，然而《大》不仅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而且是放在头版头条大肆宣扬，毫无疑问人们自然就对你做这件事情的动因产生置疑。"媒介审判"问题，在一个案子最终结案之前，媒体先行公开发表一些比如"某某判了死刑也是罪有应得"，"某某最少也要判上20年"等等此类的言论，搅乱正常的法律秩序。其他的如恶炒明星绯闻和犯罪新闻，虚假广告和庸俗广告之类的，大家早已是深恶痛绝的现象我就不再赘述了。总之，陈教授一路批判过来，最后还是那句："无奈啊，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多显而易见的弊端和问题摆在眼前，却没有一条尽快走到新闻法治的坦荡大路呢？陈教授总结了现实新闻法难以制定的四对矛盾：法的刚性与意识形态弹性的矛盾；法的权利的普遍性与传媒实际上的等级性矛盾；法的稳定性与舆论导向随机性的矛盾；法的普遍性与纪律的有限性的矛盾。然而面对矛盾又如何解决呢？陈教授更倾向于在现今大环境，也就是整个媒介制度存在一种无序状态的情况下，采取一种循序渐进的策略，先从一些细节问题做起，逐渐地形成一些条文、规范，逐渐地在更加普遍的范围内进行推广和实行，充分论证其实际可操作性，直至成为成文的法律法规。这恐怕也是目前无奈却也是最佳的解决办法了。
     他举了中央电视台关于隐形采访所定制的内部信条，用他的原话说：且不论中央台自身实行的程度有多少，这都是非常好的尝试：无论如何，秘密调查都是一种欺骗。新闻，不是欺骗的通行证，我们不能以目的的正当为由而不择手段。秘密调查不能用做一种常规的作法，也不能仅是为了增添报道的戏剧性而使用。

有人将四大石窟进行了生动的比较："云岗与龙门石窟由于帝王建都得到皇室的支持，而充满着强烈的皇家气派；莫高窟因了西来的胡商巨贾、东去的达官贵人合作开凿，而成宏大、华贵的风格；而麦积山石窟则是一座充满人格化、世俗化、生活化和人情化的民间石窟。"又有人说同是拥有皇家气派的云岗和龙门石窟相比，后者似乎少了许多皇家独步天下的王霸之气和雄健硬朗的威凛之风，加之被盗严重，这个世界文化遗产的称号难免有些折扣。

        我说，错！如果你读懂了卢舍那嘴角微翘的笑意，你不会这么说；如果你神醉于"龙门二十品"的"雄峻伟茂"，你会后悔这么说；如果你品味了龙门山泉的清冽甜美，你永远不会这么说。这当然不是耸人听闻，也不仅仅因为我是洛阳人。

        当历史的脚步踱到唐代的时候，几千年来男权主义的拥趸们一不留神，一个女人凭着她的柔弱身躯喊出了男女平等的重要一声，虽然是不自觉的，而且也许并未影响到以后的历史延续着男人的权威。可是这一声入旷野、应者寥寥的呐喊却永远镌刻在了龙门奉先寺卢舍那大佛的嘴角。这个女人就是武则天。佛像大多雕刻于唐代的龙门石窟,也注定无法摆脱和这个女人千丝万缕的联系。威风凛凛的天王、金刚只能站立两厢，目光慈祥，面容恬静的大佛却坐落在奉先寺正中，少了些威严，却多了一份温和可亲；微颔的下颚，仿佛以充满智慧和怜爱的眼光俯视着万物苍生，跟那些所谓充分体现皇家霸气的佛像相比，少了些硬邦邦的权势和威严，多了份典雅的气势，多了份胸纳百川的宽广。如果你知道了历史上所记载的关于武则天面容的丰腴圆润，知道了她处心积虑伪造佛经，自诩弥勒转世的故事，你就明白了卢舍那的源起：把名字刻在墓碑上的人妄想不朽，把面容雕成佛像的人有更大的"野心"，借助石头固然可以永垂千古，与佛融为一体则永受后代世人的顶礼膜拜，流芳百世的就不止是她的名字，她的故事，更有她的气质，她的智慧，她挣脱千年传统桎梏的勇气，她治国平天下的雄才大略！这也就不难理解修建奉先寺时，这位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两百万贯私房钱，又在百忙之中主持了大佛的开光仪式。卢舍那的微笑被这个女人寄予了太多的希冀，她遥想百年、千年之后，人们评价起自己一生功过是非的时候，也能够面对着大佛回敬一个满含理解和尊重的微笑！

        现今人们讨论起党的廉政建设的时候，常常会提到周总理"割爱"的故事，以为领导自律的楷模之举。这里总理的所"爱"正是龙门石窟古阳洞和慈香窟中的二十尊造像的题记拓片，世称"龙门二十品"。它是魏碑书法的代表作品，笔露锋芒，雄峻非常。康南海赞曰："皆雄峻伟茂，极意发宕，方笔之极规也"，评价颇高。更因兼得汉隶、唐楷两体之神韵，直至今日仍为书法界所推崇。而且"二十品"对北魏的史实多有涉及，更为人们研究当年历史提供了富有价值的史料，也为龙门石窟增添了珍贵、厚重的文化底蕴。"龙门二十品"与龙门石窟的十万尊佛像交相辉映，深刻的反映了当时南朝艺术对于北方的影响，也愈加折射出北魏孝文帝改革所带来的民族大融合的历史功绩！

        漫步在伊水河畔，眺望着对岸犹如蜂窝状密集的佛像洞窟，留恋于香山密林的空幽，陶冶在白居易故居的辞章墨宝之中，耳边听闻的，除了香山古寺悠长不绝的钟声，就只有那清澈见地的龙门山泉汩汩涌出的欢笑。一条条泉水冲破坚硬山石的阻挡，穿梭其间潺潺而下。到了山脚，那些拥有了重力势能的泉水，却选择了从一个个狭小的石缝中轻柔地涌流出来，一如卢舍那的微笑般恬静淡远。龙门山泉富含多种矿物质，饮用利于身体健康，这是近十年才得到科学鉴定证实的。然而生活在"伊阙"的人们，不知从何时起就世世代代享用着甘甜清冽的龙门山泉，因为他们相信这泉水是上天和神佛的眷顾和恩赐。而那些远道而来的游客，面对着清澈的山泉，他们往往是急不可待地一次次捧起它，用那沁人心脾的清凉洗去一路的灰尘和劳顿。但在得知了这泉水被当地人所赋予的意义之后，他们的神情马上严肃起来，取出水杯接满泉水，喝一口在嘴里，细细品味，不忍下咽，而神情却随之舒缓开来，眉目之间绽放出笑意。毫无疑问，因为他品尝到了泉水的甘甜，也领略到了民风的淳真，仿佛心灵也得到了一种洗礼而净化了。唏嘘感慨之余，慌忙拿出随身带着的所有器皿，统统装它一个杯溢瓶满，方才罢休起身，满意而去。

        诗人白居易说："洛都四郊，山水之胜，龙门首焉。"有相似看法甚至更高评价的又何止他一人，历史上又有多少文人墨客、帝王将相、高僧大德徜徉于此，赋诗吟诵，溢美之辞章又何止千百篇。然而为什么他白居易"半移生计在香山"，而且又选择这里为长眠之地，让自己能够与龙门山水永远相依为伴？我想大佛、魏碑、清泉会知道，香山古寺的钟声会知道，静静流淌的伊水会知道，淳朴好客的洛阳人会知道——这个异乡人读懂了龙门，他——是龙门山水的知音人。

        亲爱的朋友们，你不想一睹她的风采吗？

                                　　                                                                                                                                                                        2004.7.16

□本报驻沪记者　王寅

　　“别斯兰人质事件结束以后，我们二三十个记者坐在那里，谁都不想说话，什么心情都有啊……”

　　2004年9月1日，在黎明的微光中，凤凰卫视驻莫斯科首席记者卢宇光匆忙登上了开往俄罗斯北奥塞梯别斯兰的飞机。9月2日凌晨，他到达了别斯兰人质事件现场。凤凰卫视成为第二家到达现场的非俄罗斯媒体。“半岛电视台的记者当时正在当地采访，第一时间赶到现场，ABC是当天下午比我们晚到达现场的媒体，等人质事件结束以后，BBC才进来。”所有媒体到场顺序如下：卡塔尔半岛电视台、俄罗斯独立台、俄罗斯国家电视台、俄罗斯地方电视台，第五家就是凤凰卫视。
　　之后两天，到达现场的媒体越来越多，记者人数从卢宇光到达时的20多名猛增到300多名。“一家欧洲电视台连转播车都过来了，一下子就搭了两三个帐篷，什么都有，还雇了当地人。半岛台比我们还差，就两个人，坚持到最后，吃的没有，用的也没有。”
　　9月3日上午，事件现场局面僵持了两天，卢宇光觉得可能要打持久战了，就买了帐篷，在当地雇了三个人负责搞后勤，还买来桌子等用品。但是到了下午，情况急转直下，剧烈的爆炸声之后，激烈的枪声此起彼伏，屠杀开始了。学校外顿时一片混乱，卢宇光临时置备的家当顷刻间灰飞烟灭。
　　卢宇光把带去的两台摄像机分别放在学校正面和背面的两个通道旁的固定机位上，还有一个手掌机随身携带。在交火开始以后，凤凰卫视有一段时间播放的是自己拍摄的画面，但后来改用了其他电视台的画面。这是因为两部放在固定机位的摄像机里的带子走完了，也没办法换，部队不让进去，子弹打得也非常厉害。
　　事后的勘察结果为局面突变的原因提供了一种说法：恐怖分子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榴弹弄炸了，藏在二楼的恐怖分子以为部队发动强攻，就把院子里所有的爆炸装置都引爆了，开始向人质射击。
　　站在正面出口的卢宇光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最先冲进去的是人质的家属，“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枪，猎枪、手榴弹、冲锋枪都有，有的赤手空拳就冲进去了。我们都傻掉了，他们手臂上缠着白布条，因为反恐部队左手都缠着白布条。他们比部队还要快，里面有自己的孩子啊。反恐部队怎么开枪？只能向上面打。”
　　在奔跑中，卢宇光看见身边的两个人先后倒了下去。其中一个是卢宇光很熟悉的波兰记者，两次到车臣，卢宇光都是和他在一起的，这位波兰记者在第一次车臣战争期间也遇到过人质劫持事件，差点当了人质。他原来是波兰马拉松青年组冠军，跑得很快，上次连绑匪也没抓住他，这次却被无情的子弹打倒了。卢宇光听见他喊了一声：“唉呀！”然后就“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卢宇光起先本能地向前跑，当过兵和去过车臣的经验拯救了他的生命，他跑了两步赶紧趴倒在地。卢宇光知道不能再这样跑了，在车臣的时候他听见过子弹打在装甲车的钢板上当当响的声音，而现在，他听见了一生中最恐怖的声音：“子弹啪啪打得很清脆的时候，是离你比较远的，‘啾’这种尖啸着飞过来的声音在你周围出现的时候，就是离你很近了，就是朝你这个目标打的。”

在奔跑的过程中，卢宇光始终怀抱着卫星电话，他带着喘息的声音即时传送到电视屏幕上：“现在恐怖分子已经向我们冲过来，打伤很多人，我们正在跑。”
　　趴在地上的卢宇光依然抱着卫星电话继续进行电话连线报道：“恐怖分子冲过来了。向我们开枪。现在有几个人都躺在地下。我现在看不出来。我现在趴在地上。现在已经打伤了很多人。”
　　死亡的翅膀覆盖了学校正面的通道，从学校里奔跑出来的孩子，听见枪响，害怕又跑回去了，在往回跑的途中倒在乱枪之下。现场的悲惨情景像烙铁一样刻在卢宇光的脑海里，让他不忍心再去回忆：“那个场景太残忍了，一辈子经历一次就够了。你看到一个孩子，叫着：‘叔叔，不要开枪！’两三岁的孩子，刚学会走路，他能跑多远。在那条死亡道上，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打倒，刚才还是活的，现在就是死了，你就可以想到自己的孩子。”
　　“4日那天，全世界所有的悲痛、所有的苦难都集中在别斯兰三万三千人的肩上。那天下了整整一天雨啊，从早晨下到晚上，老天也开眼了。我们一个小时一个直播，一天没吃没喝，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那天结束了以后，我们二三十个记者坐在那里，谁都不想说话，什么心情都有啊。我从来没有看到那么惨的情景，那些孩子太无辜了。那个地方别让我再去了。”

　　

“战地记者”是个俗气称呼

　　

    9月11日，正在杭州的本报记者采访了漂泊在俄罗斯的杭州人卢宇光。电话听筒那边的卢宇光是个大嗓门，说话干脆利落。
　　卢宇光主动说起别斯兰的经验教训：“以后我们的摄像机不能摆在正面，要找好躲藏的地方，要找好防弹的东西，这不是作秀啊，美国、英国的记者在现场都穿着防弹衣，最后他们保护了自己，得到了很珍贵的画面。我们没有，我们只有跑啊。”
　　记者：你眼睛看到的，和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吗？
　　卢宇光：不一样。那个场景太残忍了，不想再去回忆了，一辈子经历一次就够了。我从别斯兰回来之后，我就知道怎么样珍惜我的孩子，对孩子的爱。
　　记者：罗伯特·卡帕（著名战地摄影记者，1954年在印度支那触雷身亡）有一句著名的话：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就是你还靠得不够近。你去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
　　卢宇光：我没有他那种想法。这些想法太不现实了。每个人为媒体工作，想的第一个就是怎样生活得更好，这个工作更大的好处就是得到别人的承认，得到别人的承认以后，收入等等方面得到更好的尊重和现实的报酬，这是每个记者的目的，不能否定。什么英雄、什么战地记者，说句心里话，这都是屁话。不管谁说这话，除非这个人是精神病，他是去送死去的。当然在战场上，已经进去了，突然发现了震撼你心灵的感人的画面，能和你的很多东西联系在一起，你可能暂时地忘掉一切，但是，过了几分钟以后，你回到生与死的环境里，你会逃生的，你会要保存自己的，你不会这么傻乎乎的，再傻乎乎待下去，那是精神病。你是手无寸铁的记者，你不是战士。
　　记者：这些天一直有记者采访你，你会不会有厌倦的感觉？
　　卢宇光：我跟任何来采访我的媒体都这样说：第一，手下留情，千万不要把我写成英雄，我是非常普通的人，就像我们杨锦麟说的是养家糊口的人；第二个，千万不要把我写成战地记者，我没有去战地，只是去了一个特定的现场，我是记录这个现场的记者，现场突然发生了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现象，比如打枪，突然碰到了。我觉得“战地记者”是一个非常俗气的称呼，记者就是记者，为什么要分成战地记者、和平记者？闾丘露薇这样的算得上真正的战地记者，她到了那里以后，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能不能得到保证。我呢？我觉得我的生命是能够得到保证的，只是在关键时刻，没有得到保证。闾丘露薇这样是要付出勇气的。如果我明知道我要去送死，我是不会去的。
　　生命是任何钱买不到的，我有老婆，我有孩子，我要让我老婆成为寡妇吗？我要让我的孩子成为没有父亲的女儿吗？你应该写出来，这是每个记者都会想到的，如果想不到这一点，他就是一个疯子，或者就是太不真实了，完全是在瞎说，是在拔高自己。谁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在逃生啊。我也在逃生啊，这是本能啊。
　　记者：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突发性事件，再出现这样悲剧性的结果，你还会再去现场吗？
　　卢宇光：别无选择啊，这是我的工作，要不就他们把我辞掉了。
　　记者：这里面还是有一个差别，在去之前，你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危险，但是等到危险真的来临的时候，你表现出来的勇气是不可否认的。
　　卢宇光：这就是在考验你这个记者的职业观，我在最紧要的时候，在逃跑的时候，我还在连线，这是我的职业道德，我一点都不否认。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如果突然不去报道了，我们白来了！

　　

《水浒传》会教一个男人怎么去做人

　　

    卢宇光到凤凰卫视工作的经历颇有戏剧性。2002年10月23日，数十名车臣绑匪闯入莫斯科的一家剧院，将在那里看音乐剧的数百名观众、演员和工作人员扣为人质。前一天刚刚与凤凰签约的卢宇光，在第一天出镜的身份是凤凰驻俄罗斯特约记者，第二天成了凤凰驻俄罗斯特派记者，第三天变成了凤凰驻俄罗斯首席记者。从此卢宇光就在俄罗斯这个恐怖事件的多发国度一次又一次经历了生与死、血与火的考验。
　　记者：你去凤凰工作也很有戏剧性，当时莫斯科发生了劫持人质事件，是你自告奋勇去的。其实在你身上有一种血性的东西……
　　卢宇光：不对。这是有前提的。到凤凰之前，我面临博士毕业以后到哪里去的问题，我考量了所有的媒体，觉得凤凰是最适合我的，这是第一；第二，只有凤凰卫视才要我这样性格的人，其他媒体不会要我。进入一个媒体，不光听你说你能做什么，还要看你能做点什么，莫斯科劫持人质事件，对我来讲，是进入凤凰的一个机会。我要做这个报道，让他们承认我做新闻的能力。
　　记者：除了凤凰能够提供一个空间之外，还有其他的考虑吗？
　　卢宇光：当然有，比如收入。像我这样的首席记者，在大陆任何一家电视台都得不到这个收入。给你这么多钱，你就要干这么多活，不干的话，你心里有愧啊。我这个人非常讲忠义，以十报一。凤凰用一个记者，不光只凭他的专业水准、职业水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凭着这个人的道德，这个人的信义。比如说，我去巴格达之前，就感觉到去巴格达不是那么好玩的，战争发生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定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要到哪里去，必须把公司所有的财产、账目理得干干净净，我不会去占一分便宜，也会对公司负责到最后，我会写一封信，包括到车臣去的时候。
　　记者：做好最坏的打算？
　　卢宇光：做好最坏的打算。我把这封信发给我最好的朋友，他在俄罗斯外交部新闻中心工作，让他把这封信送给我们使馆，或者交给我爱人。
　　记者：那么会不会给家里人也写一封信？
　　卢宇光：当然有，这封信从车臣一直留到现在，连日子也没有变。我没有什么大的牵挂，只是做得比较残酷一点。
　　记者：你给妻子的信里写些什么呢？
　　卢宇光：不便说了吧。（大笑）记者：去了凤凰之后，你觉得生活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卢宇光：就是有一种责任感，我就怕丢新闻，丢了新闻就可能被炒鱿鱼。天天眼睛睁得大大的，提心吊胆。中央电视台也好，新华社也好，大家的位置都是平等的，我就是要在平等的基础上和你展开竞争。你有的东西，我要比你还多，你没有的东西，我要有。另外一个，我们老板讲，要发出自己的声音，要和大通讯社、大的电视台竞争，我觉得我们这次做到了，我问心无愧，我对得起这份收入，也对得起记者的职业道德。因为某些技术上的原因，因为我们财力的不足，可能做得不好，做得不全面，但这是一个过程。凤凰占优势的地方是短平快。
　　记者：作为凤凰在莫斯科的首席记者，和其他媒体的记者相比，你的优势和强项在哪里？
　　卢宇光：我在俄罗斯12年，这里就像自己的国家一样，第二故乡嘛，有丰富的人脉关系。我做新闻工作20多年，这是一个经验的积累，不是说谁都能做到20年，所有的经验教训都经历过，这是我的财富。还有一点，是我服务的媒体非常适合我这样的人，不断地给我鼓励、鞭策，在这里干，挺有干头的。
　　记者：你刚才讲到和凤凰的关系，反复地讲到凤凰适合你这样的人去工作，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卢宇光：我是一个不受拘束、重情义和道义的人，荣辱兴衰的东西我都经历过。我是非常中性的一个人。
　　记者：你经过40多年的历练，身上很多个性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卢宇光：我觉得没有大的改变，我很喜欢读《水浒传》。《水浒传》会教一个男人怎么去做人，怎么去报恩，怎么去讲忠义，这个忠义包括有三种层面，你的恩人，你的亲人，放大来说，是你服务的媒体。我也不在嘴边老讲爱国，爱国这个东西，既然长着这副面孔，你就逃不掉。做人最起码的东西，还去探讨，就没有意义了。
　　记者：看你说话，看你的文章，你的报道，你不像一个杭州人。
　　卢宇光：对。我从小在北方长大，在北方当兵，我的朋友大部分是北方人，我喜欢北方比较粗犷直率的感觉，南方人的细腻在我身上找不到。
　　记者：那么留学俄罗斯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卢宇光：我是学俄语的。我这个人喜欢冷的地方，不喜欢热的地方。
　　记者：如果要说不满足和可以再提高的地方，是什么？
　　卢宇光：我觉得我对自己第一个不满足。我不是一个电视人，做电视还是一个新手，凤凰要求你是一个全面的人，写稿、采访、做翻译、剪辑、拍摄、传片，全是一个人完成。
　　记者：你独自一人几乎承担了一个新闻小组的工作。
　　卢宇光：我基本承担了一个新闻记者站的全部工作。我们的凤凰记者站设在我家里，我家里有四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专门是给记者站用的。这个房间红灯一亮，我们家里人都不吱声了，因为我是在录音。我们家的孩子，包括我的小女儿，才九个多月，她都知道指指那个红灯，告诉大家，不要吱声了。
　　记者：最忙的时候忙到什么程度？在人质劫持事件的时候你连续工作50和60个小时，这样的情况是经常的吗？
　　卢宇光：（长叹一声）不是经常的。我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一早起来，要搜索俄罗斯所有的网站，有什么样的新闻；第二个我要收看所有的正点新闻，录下来，还要看凤凰所有的正点新闻，再大体浏览一下凤凰网的新闻，凤凰网对俄罗斯的新闻是非常快的，说老实话，其他网站我是不怎么看的。睡觉之前，我要看一下新华网，看看我所报的新闻，他们有没有报。“凤凰早班车”是7点，和我们相差4个小时，我们正好是凌晨3点。
　　我一天要发两条新闻，你算一算，我一年到完要发多少新闻。基本是每天一条，多的话每天三条。
　　凤凰内部从来就没有工作量的估算，大家都是比着干，美国记者站人多，我这里人少没办法，但是我要不出新闻，我觉得对不起凤凰。俄罗斯新闻确实太多了。

　　

俄罗斯一直在尝试

　　

    2003年，卢宇光毕业于莫斯科莱蒙诺索夫大学，获得博士学位。2002年荣膺俄联邦外交部颁发的驻俄外国记者突出贡献奖。卢宇光先后参与了近年来在俄罗斯发生的重大突发性事件的报道。多次赴车臣采访的卢宇光刚刚做完了车臣新任总统阿尔哈诺夫的专访。在别斯兰报道的同时，凤凰卫视播出了他制作的专题报道《亲历车臣》。赴车臣采访时，卢宇光特意剃了光头，为了在受伤的时候便于包扎。
　　记者：你在俄罗斯呆了12年，还娶了一个俄罗斯太太，俄罗斯在你眼中是怎样的一个国家？
　　卢宇光：俄罗斯的地理环境造成了人的性格粗犷、博大，而且和它的资源一样，有一定的内涵和文化素质。俄罗斯的文化底蕴是非常深厚的，所以俄罗斯处理问题有一种粗犷的风格，也细腻、文明地、绅士地处理一些问题。俄罗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恐怖主义在国内的蔓延。有很多不能预测的东西，不能预测的东西恰恰和它的体制有关系，叶利钦一夜之间把俄罗斯改变成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普京就和叶利钦很不一样，是两个策略，普京对待恐怖主义绝不手软，叶利钦还和车臣签了合约。俄罗斯一直在尝试，不能说他们是不对的，他们都在尝试。
　　记者：你个人觉得恐怖主义在俄罗斯会继续蔓延下去吗？会越演越烈吗？
　　卢宇光：十年之内，恐怖主义是消灭不了的。美国在“9·11”以后是安全了还是不安全了，我说，是更安全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俄罗斯人应该非常明确，最起码同情恐怖主义的人少了。车臣对俄罗斯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是如此。这是历史造成的。
　　记者：你去车臣的时候，其实也非常危险。你在那里的时候身边跟着很多保镖。
　　卢宇光：这是必须的，保证你的安全，但是没有什么突发的危险，车臣是一个宏观上的危险，里面其实并不危险。
　　记者：你觉得要改善车臣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办法吗？
　　卢宇光：俄罗斯新出台了一个策略：车臣高度自治，可以有自己的宪法。也就是说车臣可以制定自己的民族法律。在俄罗斯大的范畴下，得到了自己的高度自治，车臣可以向国外派驻自己的办事机构，财政是自己分配的，向国家交有限的收入外，其他都是自留的。哪一个俄罗斯自治共和国可以有自己的宪法？没有。

提起广播节目，从小到大听过的何止百十个，然而细细想来，真正留下深刻印象哪怕能够说出节目名称的却是屈指可数的几个。也许是自己的记性不好，抑或是对听觉媒介不够敏感，再或者真正的好节目也的确寥寥罢。

 

一

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冬天，大多数人也许钟情的是皑皑白雪带来的情趣，滑雪啊，打雪仗啊，不亦乐乎。而我却喜欢在屋外大雪飘飞的时候，坐在自家厨房宽敞的灶台上，眼睛不眨地盯着灶火上烘烤着的红薯片，闻着整个屋子弥漫开来的那种甜香，一边看姥姥在忙活着为春节准备的各种食物，一边听着当时乃至现在都家喻户晓的一个广播节目。那是我家一个古董级的“家用电器”——“红灯牌”收音机，从里面传出的节目主题曲是几代人都耳熟能详的“嘀嘀哒，嘀嘀哒······”呵呵，没错，就是“小喇叭开始广播啦”！喜欢她应该没有什么理由，和所有的小朋友一样那里有动听的儿歌，特别是有很多引人入胜的故事，被几位我早已记不得名字的爷爷奶奶演绎得活灵活现，而且他们的声音又是那么娓娓动听，让我不自觉的进入到一个个童话般的剧情当中，随着小主人公的曲折沉浮而悲喜哀叹，当时的我简直可以用如痴如醉来形容也决不为过。虽然时过境迁，我也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个节目了，然而厨房里的这一幕却时常出现在脑海里，那是我的欢乐童年！

 

二

大学本科读的是中文，记得当时有一位教授问起我们：是否还记得自己真正受到文学启蒙是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故事。同学们很多都回答是一本什么什么书，或者什么什么人。而我的文学启蒙经历中也有书，也有人，所不同的是：有那么一个人，通过广播这个媒介讲出来的书。书上的故事吸引了我，感染了我，让我喜欢上了书上的故事，喜欢上了写故事的人，乃至最终选择了文学这个专业。不用我说，如果您也曾经听过广播的话，呵呵，您一定很清楚这个节目——小说连播。我想这是全国所有广播电台除了新闻栏目之外普及率非常之高的栏目。可能有些罗嗦，但还是很想跟大家一起回忆回忆这些当时让我想起名字就热血沸腾的小说书目：刘兰芳的《杨家将》、《薛家将》、《呼杨合兵》、《岳家将》，单田芳的《隋唐演义》、《大明英烈》、《小八义》、《七侠五义》，田连元的《刘秀传》、《水浒传》，袁阔成的《三国演义》（绝对经典，强烈推荐）、《西楚霸王》，等等等等。痴迷评书的我，曾经幻想有一天收音机里也能传出自己播讲评书的声音，不过不善言辞的自己恐怕要用其他的方式来成为一个传播者了，呵呵，现在正在努力。

 

三

考研的时候选择了新闻，个中理由是多方面的。其中就包括一个广播节目给我的一种动力。因为学校条件的限制，很难收看到电视节目，尤其是自己比较喜欢的比如《焦点访谈》之类的批评性新闻栏目。不过选择收听这个广播节目，决不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与同类的电视栏目相比，除了广播媒体同电视媒体限于媒介物理性质的差距外，节目的各方面素质似乎更胜一筹。而且当时它的播出时间恰好契合了我们大学生的生活规律，早上上课之前正好结束，所以每天这一时间段我是必然锁定现在叫做“中国之声”的频率，准时收听它——《新闻纵横》。一篇篇针砭时弊的报道，切中要害，发人深省，但绝非杀伤力过大的批评性报道，它的批评大多是建设性的，而且有很多后续的报道告诉你问题最终的解决结果。从那里你不光听到了振聋发聩的呐喊，弘扬正气的声音，更多的是建设性的意见和问题解决后的褒奖和鼓励。它充分的发挥了新闻媒介社会公器和舆论监督的重要作用，我想整个节目的制作群体，看到通过自己的努力所报道的问题和弊端有一个满意的解决，这种成就感是不言而喻的。于是，我有了成为其中一员的冲动。尤其是每当听到节目开始前那两句掷地有声的口号，就觉得身心振奋——“洞晓天下人和事，扬清击浊传正声”!它一直激励着我走到今天，走进广院，我想它也将成为我终生的事业宣言：成为一名优秀的新闻人！

     昏昏沉沉的学习生活，无聊空虚的精神世界，这就是本人高一生涯的真实写照！按理说，这样糟糕透顶的生存状态早就该将我本来就很脆弱的意志彻底击溃，然而我却熬了下来。其实原因很简单，人这种动物有一种精神：在维系你生存的全部支柱一一倒塌的时候，你就会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的去寻找一种新鲜的刺激，来给你一个重新振作起来的力量！因为，在现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花花世界，不想活着的人还是少数的。所以，我也找到了既打发时间又振奋精神的一个东西——— 足球。我那曾经“辉煌”的足球生涯就在这样的边缘状态下开始了！

     其实，足球的魅力早就感染了我。试问，在今天的世界上还有什么运动能在地球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富有还是贫瘠，吸引着一双双瞩目的眼睛。在四年一次的盛会期间，万人空巷自不必说，无论是谁想在这个时候和足球在新闻上挣头条都是徒劳的。法国总统西拉克算是比较明智的，不管平日里如何叱咤风云，指点江山，在这属于足球的时间里他懂得和这个主角打擦边球，乖乖的坐在场外当一个忠实的看客，这样反而会吃上一点挂酪，给人们一个不错的印象。所以，选择足球也不是偶然的。

     当然，足球是11人的运动，自然离不了我那些铁杆球友。 第一铁，要数李俊峰了。开学第一天我便和他认识了，因为我们住在一个寝室，一眼看上去是个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于是我们便渐渐熟识了。当然，重要的是我们有着共同的兴趣和爱好———睡觉和足球！也许能让我觉得在睡觉功夫上自叹不如也就是此君了，而且我们的足球风格也是同属一类的：因为身体条件的天生缺憾，注定我俩与力量和体力无缘，只得凭着还算灵活的身手沿着技术型的球路走下去。从此，在外国语学校的操场上时常看到两个矫捷的身影，带球过人，妙传助攻，流畅配合。我们的友谊也就在这样汗流浃背的运动中扎根生长，而且愈见深厚。其次，就是庄子和驴了。当然这是雅称，所谓庄子不过是和他的姓合，至于是否有庄子之风，不做评论；驴嘛，自然是因为天生是个跑不死。庄宇峰，拥有了男子汉应有的一些气质：英俊潇洒，豪爽直率，快意恩仇。踢起球来亦是风卷残云般痛快淋漓，颇有些德国足球的硬朗特性；至于柳元林外貌与性格偏差甚大，往往容易骗死人不偿命，一张女孩子般娇弱的面容，杨柳细腰，让你很难和那个球场上如风奔驰的小飞狭似的帅哥形象联系起来。虽然，我那有些软弱的天性和两位桀骜不驯的个性有所出入，然而在球场上那种莫名的默契依然使我们成为好朋友。 然后，就要说到吴公博了。因为在大一时，自己属于那种自甘堕落的自觉没前途的差生，然而吴公博却是那种积极进取的五好少年，自然就不太熟识。只有在球场上才会有面对面的交手机会，而这短暂的交流也没有留下什么印象，所以对高一时的吴公博确实是一片空白，只有那么一个印象：英语课堂上那个口若悬河的帅哥！然而，他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铁杆球迷，虽然对他的球技不敢恭维，可在球场上那种拼命三郎的劲头，也常常让人感动，有时连庄子也不得不佩服的N体投地。经常是被断球后拼命反抢，所以想过他并非易事，打个比方吧，他如果出现在锋线上，让你仿佛看到那个不惜体力的李金羽；要是参与防守，又颇有钢铁后卫巴雷西的风范。 自然，还有很多的同志，张栋，李鹏，王胜龙，郭鹏，老汉，曾涛，李扬，等等等等。在这三年里，围绕着小小的足球，在我们身上发生了很多很多不得不说的事情，也许有喜有悲，然而我们不在乎结果如何，我们只知道它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欢乐，这就足够了。